从二00四年起,我就开始关注拍摄陕北的民间宗教活动----打醮。每年以轮换的方式造就了每年都有不同的环境、不同的面孔,留给我一年一种感觉,一年一个印象。零八年的感受可谓极其深刻了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今年的雪灾不仅给湖南等地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力和影响,也给陕北铺上了厚厚的冬装。

打醮的前几天接到佳县的朋友国强打来电话,告诉我今年打醮的地点和具体时间。临出发的那天天上又飘起了雪花,一路上行人稀少,基本没见到什么车辆行驶,我的小越野的四轮驱动发挥了极大的作用,我把驱动挂在了最高档,据说这是将传动轴与四轮 锁在了一块,能确保四个车轮绝对同步,最大限度的起到防滑作用。就这样平时5个小时的路程我硬是走了一天半。

   

     头一天用5个多小时走了一百多公里,到了米脂,因担心米脂到佳县的路况不是很好,加上路上有两个大坡要爬,而且天已经快黑了,便在米脂投宿。

    第二天早晨出酒店才发现雪竟然下了一夜,四周白茫茫的一片,车上覆盖了近二寸厚的积雪,真是一波三折好事多磨啊。

   

    扫去车窗上的积雪慢慢向佳县走,看到满世界的雪 ,幻想这前面可能遇到的什么,想起了早些年学车时师傅的教导:“稳油门、满方向、少刹车”,而我基本就没怎么用刹车,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水平蛮高的吗,其实是一路上就没车,行人稀少,车速慢。

    差不多用了4个小时到了国强家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国强说我向你肯定来不了了,你还真行,我对国强说我把车放在这里,你送我过去,国强说他用摩托车送我,还有二十来里山路哪,我一听就晕了,2004年头一次拍打醮就是国强用摩托送的,也是下雪天,路滑不说,差点被冻死,我连忙说我们还是走着去吧,国强拿了把铁锹背起群我的打包我俩一同出发了。

    到了打醮的村子“十字洼”,国强找到他的同学杜小卫,把我安顿好后国强便独自会家去了。

   

   今天是打醮的头一天,基本没什么活动,大家忙着扫雪,会上帮忙的人都各自忙碌着,我在村子周围转了圈,熟悉一下村子的环境,醮会上好多人都认识我,有许多人围上我索要去年拍的相片,好在我早有准备,来前洗了两百多张照片,拿到相片的人满脸笑容,说我够意思,说话算数,没像的人一脸的怨气,今年要重照。

    天黑了,沟底的鬼魂坛前打起了炭火,站在高高的坡上给老朋友梁达发了条信息,没想到回来的信息竟然是马上就到了,心中一阵高兴,有伴了。到村头的小卖铺买了瓶白酒和一点小吃,站在路边等,我来的早,他又是从山西到陕西来,我怎么说也算是地主吗,算是尽地主之谊了。

   

    傻等了半天不见人,手机来信息,人家已经到了鬼魂坛边的炭火边上,他的腿快的很,我都奇怪了,比我大的年龄却有着和我一样快的腿法,真是让我佩服。

    杜小为见我领两个朋友也挺高兴,四人喝了一瓶白酒早早谁下,明天凌晨5点醮会上经堂窑中就要开始由道士做道场上供了,老梁他们要去,我对他们说不要叫我,我要睡觉。

    睁开眼睛,靠,8点多了,赶紧从睡袋中钻出来,打醮的队伍早已走了,远远的看到一行人在山坡上行走,我撒开腿追赶,等我上了山顶人家早走了,老了,感觉体力明显一年不如一年了。

    雪是时停时下,在山顶上给老婆领导报了个平安,沟底手机没信号,老婆总怨我出门不联系,哎!不怨我,谁让咱家没个卫星哪。

   

    晃荡了两天,弹尽粮绝,玛七里没有一张胶片,估计也没什么精彩的场面出现,也就无所谓。

    最后一天傻眼了。跟着打醮的队伍去看扬幡,队伍转过了两个山坡,眼前忽然一亮,远远的看到沟对面的幡场,一块空旷的坡地,四周是白茫茫的雪山,天空还飘着雪,天啊,太牛的场面了,可惜我已经没子弹了,回头找梁达,人家早跑到对面去了。赶紧追过沟去,从梁达的腰包里连摸带赖的顺了两个120反转,可是要了他的命了,这20张底片可是很金贵的,虽然我拍到的不怎么样,可也算是我拍照以来按快门最慎重的一次了。

    下次见到梁达除了还卷,一定要请人家喝一瓶了,不过他不怎么喝,只好以他的名义请我自己了,呵呵。